在外,自己独自入内见乱卒,晓以利害,声称只诛首恶,把乱卒给镇住了。
随后,趁著齐州乱卒迟疑不敢动之时,外面的持械将士大举涌入,共执冯坦等十余人,最后甘昭吉下令将这十余人全部斩杀,而无罪释放其余人,齐州遂安。
可以说,这人在内侍里算是相当有种的了。
正因此功,甘昭吉破格升迁为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随后被官家看重,又拔擢为内侍押班、管勾潜龙「内侍之中,能有甘押班这般胆识决断者,实属凤毛麟角。」
甘昭吉闻言,面上掠过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躬身道:「陆侯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他擡头,略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真诚的钦佩:「不瞒陆侯,在下自幼喜军旅之事,去岁闻洮水大捷,陆侯以少胜多,一举廓清边患,极感振...…当时也忍不住独酌了一壶酒,遥敬陆侯与边军将士的赫赫武功。」
甘昭吉的话语虽带著敬意,却并非刻意谄媚,只将自己那份对边事的向往与对名将的推崇坦诚地说了出来。
「忠心体国,原是不分内外的。」陆北顾拍了拍他的肩膀。
甘昭吉很是激动,他努力收敛神色,但眼里的光彩却掩不住。
平静了一会儿,他才侧身引路,姿态也恢复了内侍应有的恭谨。
「陆侯请随我来,这潜龙宫日常维护的还算用心,只是毕竞年久,所以有些地方具体该怎么修缮,还需您亲自过目。」
陆北顾微微颔首,随著甘昭吉步入宫门,一股陈年木料混合著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擡眼望去,只见殿宇的朱漆彩绘虽依稀可辨昔日的华美,却已蒙尘褪色,不少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木纹。甘昭吉在一旁道:「陆侯,宫内的日常洒扫从未间断,屋瓦也年年检视,暂无漏雨之度...…但这梁柱榫卯、地砖墙垣,历经数十年风雨,多有朽坏松动的细微之处,若要恢复旧观,乃至以备将来之用,确需一番大动干戈。」
陆北顾没有立即回应,他踱步走向正殿,目光仔细扫过檐下的斗拱、廊柱的础石。
他伸手摸了摸一根廊柱,有些许粗糙的蚀痕。
「历年修缮记录我看过,多是补漆添瓦的小修小补,于筋骨要害处著力不多。」
「陆侯明鉴。」甘昭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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