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落座,气氛却有些尴尬。
贾岩见状,起身道:「你们先聊,我们带孩子们去院子里转转。」
说罢,他和陆南枝便领著三个孩子一块出去了。
厅中只剩下陆北顾、裴妍和裴士禹三人。
裴士禹沉默片刻,开口道:「今日冒昧登门,一来是想见见么妹,二来.....也是替裴家道个歉。」他站起身,对著陆北顾深深一揖:「当年我大伯裴德谷所为,虽非我父本意,然终究是裴家人行事不端,此事裴家难辞其咎,我在此代裴家向陆判官赔罪。」
陆北顾看著他,一时不语。
他清楚裴士禹与那些事无关,但他对裴家实在难有好感,若非看在嫂子面上,他今日根本不会见这个人。
「裴推官言重了。」陆北顾淡淡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著疏离。
裴士禹何等精明,自然听得出其中意味。
他也不强求,转而看向裴妍:「么妹,这些年苦了你了。」
「都过去了。」裴妍拭了拭眼角,「如今北顾有了出息,语迟、言蹊也都长大了,日子好过多了。」「那就好,那就好。」
裴士禹连连点头,然后说道:「我还带了些礼物,就在院外,是给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权当是舅舅的见面礼,可以搬进来吗?」
裴妍看向陆北顾,见他微微颔首,这才道:「多谢二哥。」
随后,裴士禹又说了几句家常,便识趣地起身告辞:「陆判官今日刚回京,想必还有许多事要料理,我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陆北顾也不挽留,起身送客:「裴推官慢走。」
送至门口,裴士禹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陆判官,如今开封裴氏第三代「德』字辈里,我大伯裴德谷已死在沙门岛,我父裴德舆虽曾官至夔州路转运使,但早已人走茶凉,三叔裴德基、四叔裴德丰更是连我都不如,裴家到了我这第四代,已是彻底衰落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今日来,并非奢求陆判官原谅,只是想说,裴家无意,也不敢与您为敌。」说罢,他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陆北顾站在门前,望著裴士禹远去的背影。
裴妍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北顾,二哥他..其实也不容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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