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等沈括到了,陆北顾示意他落座,然后亲手给他点茶。
「这茶看著眼熟啊。」
沈括伸手挠了挠右耳根,努力地回想著自己在哪见过这茶。
「我想起来了!」沈括一拍大腿,「茶芽肥壮,色泽翠绿...这是白云茶,产自杭州上天竺白云峰,是也不是?」
「你倒是识货。」
「我是杭州人,自然是晓得的。」
沈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么好的茶,你哪来的?茶案孝敬的?」
「监察御史里行王陶送的,说是此前在杭州观察判官任上他自己买了些,给我和王判官都送了。」当年在岳州吃饭的时候,陆北顾就知道王陶是个会来事的。
甚至,其人会来事到了能跟王安石处朋友的地步,可以想像在人情往来这方面,王陶究竟是什么水平。看著神色怪异的沈括,陆北顾端起茶盏,吹了吹气:「怎么,打算去告我收受贿赂?」
「不是,我是想说,待会儿记得给我包二两。」
「我一共就二两!」
「一两。」沈括说,「别那么小气嘛,古人尚有莼鲈之思,家乡之茶与我而言亦是意义非凡,你不会忍见我痛哭流涕吧?」
对于这种见面就要分一半的厚颜无耻之徒,陆北顾已经无语了。
「说正事吧。」
陆北顾抿了一口,道:「河东路为何今年要胄案打造如此之多的甲胄?孙沔究竟想干什么?」「估计....是想重回枢密院吧?」
沈括也有些不确定,他只道:「孙沔此前为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后逢侬智高叛乱,以广南东、西两路安抚使之职协同狄青平叛,而在狄青未至时,同样请求过增武库精甲五千领,他是因温成皇后护葬之事而从枢密副使位置上遭贬的,去年麟府路既然对夏取胜收复了浊轮川以东土地,那他未必不会生出「继续启边衅以得军功』的心思。」
陆北顾想了想道:「这事我再问问枢密院那边,后面听我安排。」
「当然,没你的话我可不敢动工。」
「对了。」陆北顾问,「黑火药的研制,进展如何了?」
沈括闻言,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严肃。
「子衡,此事一言难尽,进展可谓微乎其微。」
「首先是原材料,硝石、硫磺等原料的纯度极低,含有大量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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