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时,正是初夏时节,但见锦江如练,平原无垠,稻田漠漠,烟村隐隐。这是他第二次来成都了,上次还是跟李磐一起来的,进了城,依旧是那般商铺林立、货殖如山的场景,却让他只觉得恍如隔世。
成都知府宋祁设宴为陆北顾接风,两人叙谈良久。
随后,陆北顾自成都向东南而行,抵达泸州。
泸州的天气已有些闷热。
知州刘用、驻泊兵马都监梁璞,以及判官李磐等一众官员,早早候在了城西的官道上。
远远望见那队并不张扬的车马时,李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绿色官袍。
五年了。
嘉祐元年,他还是这合江县的父母官,而车中那位不过是县学中一名才华初露、前途未卜的学子。谁能想到,短短五年光阴,陆北顾不仅连中四元,而且已成了拓土千里、名动天下的封疆大吏,官阶更是远在他之上。
自己当官这些年,虽也循资升迁,从秦凤路调到梓州路,再从合江知县升任这泸州判官,可比起对方的扶摇直上,实在是云泥之别。
李磐心中百感交集,有几分自得的「慧眼识珠」,更多的,却是面对昔日晚辈、今日上官的局促。车马渐近,稳稳停下。
车帘掀开,一名身著绯色官袍、腰束金带的年轻官员走了出来。
正是陆北顾。
比起五年前的青涩,他面容更显坚毅,眉宇间沉淀著边塞风霜磨砺出的沉稳气度。
「下官等恭迎陆侯!」
刘用率先上前,领著众人躬身行礼。
称呼爵位,这是很给面子的说法,要是不给面子,叫声「陆判官」便是了。
当然了,此判官非彼判官,跟州府判官不同,三司判官可是正经的高官。
陆北顾快步上前,双手虚扶:「刘知州何必如此多礼?」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瞬间缓和了略显严肃的气氛,而待目光转向李磐时,陆北顾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陆北顾特意多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郑重拱手:「李公,数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当年在合江,多蒙李公照拂指点,一直感念于心。」
这一声「李公」,这一番话,让李磐心头火热。
「言重了!当年不过是尽了本分,岂敢当「照拂』二字?倒是陆侯,如今立下不世之功,名震朝野,实乃我合江、我泸州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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