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反而不振,臣废博买、降抽解,不过是将被堵塞的商路重新疏通罢了.....至于「称兄道弟』,臣在市舶司衙门设宴款待番商,席间有通译,有属官,光明正大,并无私交,番商所求,无非「公平』二字,朝廷给他们公平,他们便给朝廷税课,这是买卖,不是交情。」
赵祯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买卖?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
「臣不敢当,只是国用不足,西北养兵、东南漕运、百官俸禄,样样都要钱。市舶之利若能做大,于国于民,皆有裨益。」
赵祯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昨日回京,去了潜龙宫?」
陆北顾心头一跳,恭声道:「臣蒙陛下授予潜龙宫使之衔,理应前去向太子殿下问安。」
「晞儿可还认得你?」
「太子殿下年幼,臣去岁离京时,殿下尚在??褓,如今已能蹒跚行走,臣抱他时,他抓著臣的襆头不放,倒是不认生。」
赵祯脸上露出笑意,问道:「去年你离京前,他还在你身上尿了一泡,可有此事?」
陆北顾没想到官家连这等小事都知道,只得道:「确有此事。」
「那是他喜欢你。」赵祯靠在软榻上,目光望向殿顶的藻井,「小孩子最不会装假,喜欢谁,不喜欢谁,一眼便看得出来。」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博山炉里的沉水香在静静燃烧。
陆北顾敏锐地察觉到,官家的话里似乎藏著别的意思,但他不敢贸然接话,只是垂首静候。「子衡。」赵祯忽然唤了他的字。
「臣在。」
「朕登基至今,四十年整了。」
赵祯在榻上身子坐的直了些,盯著陆北顾,说道:「这四十年,朕见过太多人,有真有假,有忠有奸,有能干的,有平庸的,有一心为国的,也有只图自家富贵的....朕自问,看人还算有些眼力。」陆北顾屏息静听。
「你这个人,朕看得明白。」
赵祯转过头,目光落在陆北顾身上。
「你有才干,有胆魄,更难得的是,你心里装著国事,你从麟州到熙河,从西北到东南,不管把你放在哪里,你都能做出实绩来,朕用你,用得很放心。」
陆北顾离座行礼。
「陛下知遇之恩,臣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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