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没来得及被追究,但在交趾军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贪生怕死,有人说他挟兵自重,还有人说他是故意放宋军过去,好借刀杀人。
「刘将军,我黎伯玉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黎伯玉将陶碗搁在案上,碗底与竹案相碰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李常杰让我断后,我手底下就两千人,两千人,挡宋军数万追兵?断后?分明是送死!我黎伯玉的命可以丢在战场上,但不能丢在这种送死的仗上。」
「那你今日为何不走?」刘庆覃问。
黎伯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走?」他望著窗外被烈日晒得白晃晃的街道,「往哪走?再往南,便是升龙府,我黎伯玉可以不当李常杰的弃子,但不能不当交趾国的臣子,若宋军过了谅州,兵临升龙城下,我纵能苟活,又有何颜面去见祖宗?」
刘庆覃撚须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黎伯玉,看著这个被自己暗骂了无数遍「懦夫」「逃兵」的人。
黎伯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刘庆覃,声音忽然压低了许多,像是怕被窗外的人听了去。「刘将军,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刘庆覃没有动。
「李常杰北征之前,朝中便有人反对,枢密院使黎文安曾当著陛下的面说,宋国是万里大国,我交趾虽有三千里山川,不过是宋国一路之地,若宋国倾力南征,交趾纵能胜于一时,也必败于持久。」刘庆覃默然。
这些事他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后来大军连战连捷,谁又会把这种丧气话放在心上呢?
「黎文安的话陛下尚且不听,如今李常杰全军覆没,消息传回升龙府,朝中必然大乱。」
黎伯玉转过身,看著刘庆覃,问出了诛心之言:「你猜,升龙府此刻还有多少人在想著守城?还有多少人在想著迁都?还有多少人在想著投降?」
刘庆覃没有回答。
因为此刻的他,不免想起了李常杰在古万寨矮丘上说的那句话。
「主上疑我,同僚忌我,若不伐宋,迟早死于宫变。」
那时他以为李常杰是在为自己辩解,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句实话。
「所以。」刘庆覃缓缓开口,「你留下守谅州,不是为了打胜仗,是为了给升龙府争取时间。」黎伯玉没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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