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陛下不降罪,朝臣便不能议,那要朝廷法度何用?要谏纠弹何用?」
欧阳修这番话倒是公允,立场很中立。
他的逻辑很简单,天子宽仁是天子的事,朝臣执法是朝臣的事,两不相干,赵概说朝臣「挟君行私」,是在混淆公私之辨。
赵概毕竟是诡辩,被欧阳修这么一驳,面色微滞,但没有退让:「欧阳参政既然说到法..…..本朝制度,御史中丞的任免,须出圣断,中书门下虽可拟议,终究要陛下首肯。韩绛是否有过,过当如何处置,这是陛下的事,非两府可代庖。」
「赵参政此言,是欲将此事推给陛下?」
曾公亮说道:「陛下圣躬违和,正在静养,若将朝中人事纷争尽数推至御前,是为人臣之道乎?中书门下、枢密院,正是要替陛下分劳,方有今日之议。若凡事皆待陛下圣断,要两府何用?」
韩琦与赵概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然后韩琦开口:「两府之责,在佐陛下理庶务,非在两府之间争短长.....韩绛之事,若两府争执不下,我以为,当奏请陛下圣断。」
韩琦这一手,是以退为进。
将此事推给官家,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赌官家的态度。
而韩琦赌的是,赵祯不会在废后大典刚落幕时再罢黜一个反对派的中坚人物.....官家要的是体面,不是赶尽杀绝,而若官家留中不发,或轻描淡写地降敕申饬几句,韩琦便赢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很难说,因为交给官家处置,那就存在「枕头风」这种场外因素了。
宋庠放下茶盏,正要开口,陆北顾却忽然道。
「韩相公方才说,韩绛之过不在异议,而在犯驾,又主张将此事奏请陛下圣断,我以为,韩相公此言,尚有未尽之处。」
韩琦微微眯起眼,看著陆北顾。
「韩绛之过,不止犯驾。」
陆北顾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搁在案上。
「嘉祐六年,殿中侍御史陈经弹劾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萧固妄启边衅,韩绛时任权御史中丞,压下此奏,此奏压下之后,陈经屡次追问,韩绛皆以「议未决』推搪。由此,以致萧固得以继续在广南西路主战,屡屡挑动边衅,最终酿成嘉祐八年交趾入侵之祸。」
这属于是旧事重提了。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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