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司马光、王陶等人的级别不同,故而被当面这么说,哪怕脾气再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谏言难道不需要审时吗?」
钱象先脸色微沉,反问道:「魏郑公谏诤二百余事,可有一事是不分场合、不看时机的?」看到这一幕,陆北顾也是颇为头疼。
不过放任司马光这么吵下去,肯定也不是办法,他只得出来端水道。
「谏院这面镜子,能不能照出朝政得失,不全在诸位,更在照镜人。」
司马光终究是给了陆北顾这个新任顶头上司一个面子,没再继续争吵下去,而是按捺住了。「但诸位要做的,是让这面镜子始终明亮、端正、不偏不倚,至于照镜人看不看、听不听、容不容,那不是诸位能左右的,也不是诸位该忧虑的......诸位只需问心无愧,便是尽了谏官的本分。」钱象先也懒得继续跟司马光掰扯,顺坡说了句废话:「陆知谏所言极是,谏院为天下言路之所在,我等持正守经,方能不负圣恩。」
龚鼎臣打了个圆场,道:「陆知谏方才以铜镜为喻,下官深以为然,只是镜欲明,先须正其位,谏院现在正需有人居中调度,陆知谏既来,我等便有了主心骨。」
「龚司谏说得极是。」
王陶也跟著说道:「陆知谏在东南雷厉风行,漕运、盐政、市舶,哪一桩不是积弊丛生?既然皆能廓清,如今来掌谏院,想来也定有一番作为,我等自当竭诚奉公,不令陆知谏失望。」
这话捧得恰到好处,既点明了陆北顾的政绩,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不显得过于谄媚。
而司马光也意识到了众人并不想听他的反对意见,似乎有点生闷气,就没说话。
「今日只是初见,便不议具体事务了。」
陆北顾见状,也只得说道:「待本官将谏院近来的奏疏、案卷翻阅一遍,改日再与诸公详议。」众人会意,纷纷起身告辞。
王陶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司马光还在,便没有开口,径直去了。
陆北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众人散去后,他独坐议事厅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幅「以人为鉴」的御笔上。
铜镜照衣冠,谏官照得失。
可谁来照谏官呢?
李振等他带回京来的属吏,在昨日便已经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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