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势贱买所监临富民邸舍,无廉耻,不可处大位」,事情说白了,就是东京的富商刘保衡开酒作坊,资金链断了,欠了三司数十万贯的酒曲钱,只好变卖自己的豪宅来还钱。
而张方平则以家人的名义,低价买下了这处地段颇佳的豪宅。
被弹劾后,张方平自然要为自己辩解,他认为三司并没有逼迫刘保衡变卖豪宅,他本人未从中受益,而且自己家人的购买程序正当合法,从律令上讲并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了这属于狡辩,这件事情从客观上看,张方平做的就是不妥。
不过嘛,在庙堂斗争里,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个由头而已,想找怎么都能找得到....多干的难免多错,不干的就是尸位素餐,即便是在官员身上找不出错,那子女身上总有错处吧?管教不严依旧可以成为弹劾的理由。
除非能做到包拯这样,不交友、不宴饮、不置业,不给予亲旧任何形式的帮助,又没有子女,那确实是无敌之身。
但满朝也只有一个包拯而已。
更何况,包拯也只是明面上不跟任何人来往,实际上,他跟他天圣五年的同年文彦博、王尧臣、韩琦,一直都是政治盟友。
而如今文彦博罢相、王尧臣已逝,庙堂中实际上是天圣二年、天圣五年、天圣八年这三个同年小圈子分割著权柄。
但在熙河开边之后,张方平、王拱辰、钱明逸这个朋党,因著宋祁的关系,以及这次的合作,与宋庠、曾公亮开始了合流。
这就使得庙堂中的力量对比逐渐走向失衡了,此等情形,也是首相富弼所不愿意看到的,故而富弼与韩琦达成了一些默契。
因此在韩琦的授意下,包拯开始弹劾张方平。
宋府,书房。
张方平坐在酸枝木圈椅上,指肚摩挲著温热的茶盏边缘,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
他今日来访,名义上是与宋相公商议西北边陲军资调配的后续,但彼此心知肚明,真正要谈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很快,宋庠就来了。
「宋相公。」张方平开口,声音显得很疲惫,「包希仁此番上疏,是铁了心要拿我这三司使的位置做文章了。」
「他盯著三司使的位置,是因为你碍著他的路了。」
宋庠喝了口茶,缓缓道:「路级的安抚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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