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伤亡不小。
「都辛苦了,去好生治伤、休息吧,不用在我这守著。」
一众亲兵散去后,帐中只剩下陆北顾一人。
他已卸下沉重的甲胄,只著中衣,坐在胡床上,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
今日种种,血战、奇兵、惊险、逆转...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他端起亲兵刚才送来的温水慢慢啜饮著,水划过干涩的喉咙,让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这一战,胜了。
但胜得如此艰难,如此惨烈。
鬼名浪布用兵之诡谲狠辣,夏军士卒之凶悍顽强,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若非神臂弩克制住了铁鹞子,若非杨文广布置的疑兵之计,若非种谔部舍命堵住夏军伏兵,若非黄石拚死挡住鬼名浪布,若非自己那近乎运气的一箭,胜负犹未可知。
不过,战争就是如此,永远充满了不确定性,而运气这个最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往往是左右这些不确定性结果的重要因素。
而这,也正是战争的魅力所在。
不管怎么说吧,这一仗宋军虽是惨胜,但也已经完成了战略目标,成功击退了夏军的进攻。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夏军即便不情愿,也只能在稍作休整后,主力彻底撤出洮水流域,只留下一部分兵力守卫兰州。
而宋军则可借此役站稳脚跟,进一步向西攻略河州,为收取整个河湟地区奠定基础。
陆北顾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他走出帐外。
火光点点,人声渐息,唯有洮水呜咽流淌。
陆北顾仰望著满天星斗,心中却并无多少大胜后的喜悦。
这一战的惨烈,远超他此前经历的任何战斗,又不知道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这时候,张载来到了他的身旁。
「战损如何?」
张载已整理好初步数据,禀报导:「我军目前统计,正面战场阵亡两千五百余人,重伤一千一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其中刘昌祚部阵亡五百余人,重伤两百余人;苗授、奚起部阵亡八百余人,重伤四百余人;王君万部阵亡一千余人,重伤三百余人;燕达、林广部阵亡二百余人,重伤二百余人。」「夏军遗尸约四千七百余具,俘获俘虏一千六百余人,俘获战马两千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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