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堡和北关堡,把这些硬茬子啃下来;二是走东山小路,绕到结河川侧后,从羌人地界穿插。」
「确实,不过夏军最可能的主攻方向,还是临洮堡。」
陆北顾似是自问:「但问题是,俞龙珂会不会反水?」
俞龙珂的归附,是建立在王韶刺杀夏使且宋军兵威迫近的基础上的,那么在夏军大举压境,这个羌人豪酋会不会再次动摇呢?这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
「所以你没有把宝全押在他身上是对的。」
张载鼓励道:「整修道路、建设兵站就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就算俞龙珂反水,我们也有了一条能守能退的通道,这才是为将者的本分。」
「而当务之急,其实还是尽快接管和巩固从庆平堡到狄道城的道路,只要大军能前出至通谷堡一线,至少能和狄道城互为特角共抗夏军,再加上我们后面补给线稳固,这盘棋不说赢不赢,但气口多最起码下活了不是?」
油灯的光摇曳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拉得很长。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
「子厚兄。」
陆北顾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谢谢。」
张载笑了笑,说道:「真要谢我,就赶紧去睡一会儿,天快亮了,还要行军呢。」
陆北顾看了看案上堆积的文书,又看了看地图,最终点了点头。
「好,子厚兄也去休息吧。」
张载拱手告辞,掀开帐帘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北顾已经坐回案前,但没有再看文书,而是吹灭了油灯,走向简易的军榻。
帐内陷入黑暗,张载轻轻放下帐帘,走进寒冷的夜色中,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