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会层层分润,而有时为了应付点检,会临时雇些市井闲汉或者流民来充数,点验完就给点钱打发走,还有一种,是兵卒逃亡或病故,名字却迟迟不从军籍上勾销,照样领饷,这叫「吃死饷」。」
陆北顾追问道:「难道点检时看不出破绽?」
「点检也有门道。」贾岩解释道,「若是上官来查,提前得了风声,自有办法应对,或是收买查检的官吏,睁只眼闭只眼,或是与相邻的军营串通,临时借」些兵卒来凑数......再不行,就把点检的日子拖到黄昏,日光昏暗,人数大致不差也就糊弄过去了,何况,很多查检本就是走个过场,文书上做得漂亮就行。」
陆北顾若有所思,这与他今日在殿前司所见,隐隐印证。
接著,贾岩又说起「战马损耗」的猫腻。
「战马这一块油水更大,而常见的手段,一是以次充好,用买来的老马、病马、劣马顶替好马的名额,再把好马倒卖出去,中间的差价就落入了私囊;二是克扣马料,战马都是要吃精料的,里面的谷物、豆子、盐,那可全都是值钱的吃食,而且很容易就能转手卖掉,所以很多马料都被克扣掉了,而战马吃不饱自然容易掉膘生病,甚至死亡,这又成了虚报损耗的原因。」
贾岩说得细致,陆北顾听得认真。
「这些手段,环环相扣,盘根错节。」
贾岩详细给他讲了半天,最后叹道:「如此一层瞒一层,最终报到枢密院、三司的文书早已是粉饰过的,真正知晓内情的就是各军、营、都的带兵官,以及那些经手钱粮器械的吏员,而他们抱成团,利益均沾,外人很难插进去,也很难查得水落石出。」
陆北顾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贾岩这番话等于将禁军底层许多见不得光的运行逻辑,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这些都是禁军内部运行多年从上到下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是军官们捞取外快的重要手段,但对外是没人会去说的。
而这些信息,对于他接下来在枢密院尤其是在京房的工作至关重要,无论是核查文书,还是未来可能的整顿,都有了更明确的指向。
陆北顾吁了口气,道:「姐夫这番话,让我受益良多。」
贾岩趁著话头,终于说出了今晚的来意:「我待在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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