眈,若待其势成,恐补救不及......故而身为士人,既有所见,不敢因位卑言轻而缄默不言。」
陆北顾微微颔首,王韶这话说真也真、说假也假,不过这并不重要就是了。
两人又饮了几杯,夜色渐深,酒阑人散。
陆北顾回到家,发现姐夫贾岩正在门口等他。
在此之前他就跟姐姐陆南枝说了,若是姐夫得了假便可来寻他,只是没约定具体是哪天而已。
「姐夫,等多久了?」
「嘿,我也是刚到没一会儿。」贾岩忙道。
他虽然比陆北顾年长十来岁,但与陆北顾如今地位迥异,言语间不免带了几分恭敬。
「快进屋坐,外面挺冷的。」
一边掏出钥匙开门,陆北顾一边问道:「姐姐和外甥近来可好?贾安该开蒙了吧?」
「都好,都好。」
贾岩笑著说道:「你姐姐正琢磨著给他寻个开蒙的私塾呢。」
陆北顾点点头,想著他营指挥使的俸禄养活一大家子并不宽裕,便道:「若家中用度有什么难处,姐夫不必见外,尽管开口。」
「眼下都还够用。」贾岩感激道。
进了院内的正屋,两人对坐闲聊了一会儿家常。
随后,陆北顾主动说道:「对了,有个事正好要问问姐夫。」
「什么事?」
陆北顾起身去把正屋的门锁上,然后低声问道:「禁军里面吃空饷、虚报损耗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操作的?姐夫你在捧日军待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定然清楚,可否详细说说?我也好心中有数......不然这些门道,不管我是在在京房里坐著,还是下去查访,都极难搞清楚。」
这种事情,要是旁人来问,贾岩那必然是闭口不谈的,毕竟要是消息传出去,那他以后可就没办法在军队里混了。
但陆北顾问,贾岩就可以说了。
一方面来讲,两人的关系非常近,陆北顾不会把他卖了:另一方面来讲,贾岩想要在军中向上升迁,是必须要得到陆北顾帮助的。
故此,贾岩详详细细地将这里面的门道给陆北顾讲了出来。
「这吃空饷,名目繁多,最常见的就是缺额不补」,譬如一个营定额五百人,实际可能只有四百多,甚至更少,但这空缺的名额,粮饷照领,这多出来的钱自然就是油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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