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沽寨原寨主,如今被推为名义上首领的樊招风。
「完了!完了!那个在麟州大败夏军主力的陆安抚使亲自带兵来了!」
樊招风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来回渡步,随后冲著王东玉抱怨。
「王先生!你当初可是拍著胸脯保证,说辽国接应万无一失,过了河就有享不尽的富贵!现在呢?现在别说富贵,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净世法师也停下捻佛珠的手,语气带著埋怨:「王施主,贫僧依你之言,借弥勒降世之说聚拢信众,本是为求一条生路......你信誓旦旦说就算过不了河,海上亦有安排,定能护送我等抵达辽境,可如今进退无路,数千信众眼看就要成刀下之鬼,你这不是害了贫僧,害了大家吗?」
王东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埋怨有何用?海上船只,我确实安排了!谁能料到宋军行动如此迅猛,连海路也堵得这般严实!界河司那群人,何时有这般能耐了?定是有人提前泄了密!」
「而且。」王东玉黑著脸,「宋军围而不攻,先射文书,就是要让我们内部生乱!若我等此刻自乱阵脚,互相猜疑,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樊招风哭丧著脸:「那、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难道真等著被手下人砍了脑袋去领赏钱?」
净世法师眼神飘忽,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随后,净世法师说道:「为今之计,唯有拼死一搏!趁著军心尚未彻底溃散,集中所有敢战之力,向外突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若坐以待毙,等到营中有人被赏格诱惑,对你我下手,那就万事皆休了!」
「突围?往哪儿突?」樊招风绝望地问,「西面是陆安抚使的大军,北面是界河司水师,东面是海,南面、南面是王逵那老贼的地盘,中间还隔著那么多的河、沼,去也是死路一条!」
「往北!寨里不是还有些小船?」
王东玉这时候建议道:「樊将军召集亲信,半夜扛著那几艘小船带我们趁夜色往北走去辽境,同时打开南门让百姓向南去吸引寨外宋军的注意力,到时候能走多少是多少!」
夜色如墨,人心似沸。
王东玉嘴上说著跟樊招风一起走,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
他回到自己暂居的破屋,并未跟自己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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