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朱唇,旋即又被她纤指轻擡,重新掩好,留下无限遐想。
耶律和鲁斡显然对这场表演极为满意,大笑著举杯问道:「此舞如何?」
「不愧是幽州第一舞姬!」
「阿史那姑娘的胡旋舞,确有「回裾转袖若飞雪,左艇右艇生旋风』之妙!」
席间认得胡姬的辽国官员们纷纷赞誉,耶律和鲁斡闻言更是高兴,丝竹再起,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之象更浓。
又过了几首曲子,耶律和鲁斡说道:「诸位远道而来,适才所奏诸曲,虽各具风格,终是寻常...今日,本王请诸位聆听一曲真正的古调。」
言罢,他轻击一掌。
只见侧厅锦帷微动,一位老者怀抱一管暗沉发亮的胡筑,缓步而出。
老者至厅堂中央,向主位及宾客微微欠身,并无多言。
他双目微瞑,调整气息,仿佛将周身喧嚣尽数隔绝在外,片刻后,将胡筑凑近唇边。
初起时,声极幽微,如一丝寒泉自冰层下渗出,泠泠作响,旋即转为呜咽,那声音盘旋而上,声声断肠,充满了无边的寂寥之意。
厅内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乐曲所吸引。
老者指法娴熟,气息悠长,茄声在他的操控下愈发跌宕起伏,时而如朔风卷地,吹折白草,带著一股苍凉的力量;时而又如月下琵琶,弦弦掩抑,诉说著说不尽的幽怨。
尤其当那旋律转入低沉处,竟似有无尽憾事郁结于胸,化作声声叹息,直抵人心最柔软之处。辽国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凝神细听,指节随著箭声的起伏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待最后一丝余音在梁间消散,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随后,他击节叹道:「妙哉!此曲悲凉苍茫,意境高远,竟让人不禁想起史册所载,高王闻斛律金所唱《敕勒歌》之景象.....此曲之悲怆,与那《敕勒歌》的苍凉辽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耶律乙辛指的是在玉壁之战后,勒族大将斛律金为了安慰高欢用鲜卑语唱出《敕勒歌》,当时高欢遭遇大败,自身亦病重垂危,闻此歌而感怀落泪。
「不错,此曲确非寻常胡茄之调。」
耶律和鲁斡得意地给众人介绍道:「此乃当年后晋灭亡,乐工伶人由开封北迁至燕京后传下来的古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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