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避开了。
随后,萧耨斤才走向座位,经过御座时,对起身相迎的孙子耶律洪基和儿媳兼侄女萧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她落座后,直接用契丹语开口道:「今日皇帝设宴,老太婆我也来凑个热闹,都坐下吧。」萧耨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
宴会的气氛明显变了,支持汉化的官员们更加谨慎,而旧制派的契丹贵族则似乎底气足了些。陆北顾冷眼旁观,将这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从耶律洪基母子的隐忍,到耶律重元父子的咄咄逼人,再到萧耨斤那充满宿怨的一瞥....辽国最高统治层内部那源自上一代政治斗争的巨大裂痕,已然清晰可见。
这种分裂,绝非简单的政见不合,而是牵扯到皇权归属、治国路线等根本利益对立所导致的深层矛盾。而萧耨斤说是来「凑个热闹」,实际上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几位是南朝来的使者吧?给皇帝和太后贺正旦、庆生辰,礼仪周全得很。」
萧耨斤话语微顿,手中撚著一串佛珠:「老身虽是个不中用的老太婆,整日只在宫中礼佛念经,却也还记得些旧事......按那澶渊之盟,宋辽两国约为兄弟,当年宋真宗赵与我先夫圣宗皇帝,可是实打实的兄弟之情。」
她刻意将「先夫圣宗皇帝」几个字咬得极重,耶律洪基与萧挞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皆微微蹙眉,却并未立即出声。
看著宋国的使者,萧耨斤的话语带著明显的诘问之意:「论起辈分来,如今南朝在位的皇帝,按礼,该唤老身一声伯母才是!」
她手中的佛珠停止撚动,重重按在面前的案几上,发出「笃」的一声响。
「可老身左等右等,怎就不见南朝皇帝派遣专使,来给老身这个伯母问个安、贺个寿?莫非是觉得老身年老体衰,不中用了,便瞧不上眼?还是说,南朝素以礼仪之邦自诩,这最基本的尊卑长幼之礼,反倒忘了?」
这一番话说的著实犀利。
契丹贵族们纷纷附和,耶律涅鲁古更是毫不掩饰地冷笑出声,看向陆北顾的目光充满了挑衅。而汉化派的官员们则大多低头不语,气氛一时变得极为尴尬。
所有的压力,顷刻间汇聚到了四名宋国正使身上。
郭申锡这些老油条很清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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