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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外臣岂敢轻慢国体?正因深知国体尊严重大,方不敢苟且从事!」
面对耶律洪基的威压,陆北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大截。
「陛下尝闻唐雎说秦王乎?此乃古之忠臣烈士,为护社稷、守国格,不惜以死相争!外臣不才,不敢自比古人,然护持国格之心,天地可鉴!」
「而昔年我朝富弼指帐前高山曰「此山可逾,若欲得献纳之辞,犹不能登天,使臣头可断,此议决不可从!』,外臣今日亦犹是也!」
陆北顾引经据典、慷慨激昂,虽然并没有如唐雎说秦王时那般挺剑而起,但那股决绝的气势已震撼全场。
而且,他还引用了十五年前的富弼旧事,将当前之争与那场宋辽间著名的外交斗争相联系,极大地增强了他此举的正当性。
一外交无小事!
哪怕是两个字的区别,那也是天和地的差别!
「所谓「交换』与「呈递』,两字之差,关乎两国交往之根基,关乎澶渊盟约之实!外臣头可断,然欲使我朝皇帝圣像沦为「呈递』之物,此设....决不可从!」
最后一句,陆北顾斩钉截铁地喊了出来,声震屋瓦。
他站在大殿中央,绯袍映著烛火,身形虽不魁梧,但那挺直的脊梁,宛如擎天之柱,宁折不弯。「哗!」
整个武功殿彻底沸腾了!
惊呼声、议论声响成一片,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雅的宋国状元,竟有如此胆魄,敢在辽国皇帝面前,引用「唐雎说秦王」和「富弼拒辱」的典故,公然宣称「头可断,此议决不可从」,这简直是豁出性命在维护国格!
耶律洪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陆北顾的强硬反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已紧紧握起,青筋隐现。
他已经勃然大怒,下一瞬就要站起身指著陆北顾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直静坐旁观的太后萧挞,却轻轻咳嗽了一声。她看向脸色铁青的儿子耶律洪基,微微摇了摇头。
萧挞深知,今日若真将宋国使臣逼到绝境,甚至闹出外交事件,不仅会彻底破坏正旦大典的氛围,更会给两国关系带来难以弥补的裂痕,而这显然不符合辽国汉化派当前需要稳定外部局势,从而争取时间巩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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