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新的情况。
翌日,州衙大堂上。
陆北顾正式接受了州衙全体官吏上百人的参拜,随后便是一整日的忙碌....听取各曹司汇报,查阅积压文卷,了解刑名诉讼、赋税征收、仓廪储备等纸面情况。
他问得极为细致,有些属官们初时还有些轻视之心,但见这位年轻的知州条理清晰,而且问题皆切中要害,不由得都收敛了起来,认真应对。
而后,第一件具体行动便是彻底厘清家底。
陆北顾很清楚,这天底下绝大部分难处理的政务,归根到底就是四个字一一钱从哪来。
所以雄州政务虽然千头万绪,但只要抓住钱粮,便是抓住了根本。
而且,亲身经历过两年前泸州水灾的他,对于地方官吏敢盗卖仓粮的事情也是心有余......这种有可能暴雷的事情,他刚上任就查出来了,那责任就不在他,但要是拖得久了,那就得他负全责了,所以耽误不得。
陆北顾也没给任何人透露任何消息,上任刚第三日,便亲自去了州库。
时值初春,容城的风仍带著料峭寒意,吹得他官袍下摆微微拂动。
看著库吏,陆北顾并未多言,只略一颔首,示意开库。
沉重的库门被数名库卒合力推开,发出「嘎吱」的闷响,一股混合著铜锈、尘土和陈年绢帛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库内光线昏暗,唯有高窗透入几缕天光,映出空中浮动的微尘。
「知州请看。」
被叫过来的司户参军许禀勋趋前一步,指著库中堆放整齐的财物。
陆北顾目光扫过,只见库房地面干燥,物品堆放井然,表面看来确是没什问题。
他缓步走入,让人翻出来靠面的钱箱打开,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味儿涌出。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青黑色的铜钱。
然而,当陆北顾伸手欲抓起一把查验时,指尖触及之处,那串钱的麻绳竟应手而断....「哗啦」一声,无数铜钱散落箱中,激起一片尘埃。
「雄州是真有钱啊。」陆北顾看著这些大中祥符年间的铜钱,若有所思地想著。
除了铜钱,他还抽查了不少储藏绢帛的箱子。
绢帛色泽虽已暗淡,但质地犹存,只是细看之下,有些角落的绢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虫蛀小孔,显然是储存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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