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若遇夏军袭来,可令殿后骑兵果断阻击,但切忌恋战,速速向横阳堡靠拢!」
「得令!」
报信军士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武戡自己也知道,他的命令也就是对自己的心理安慰......新秦城跟横阳堡之间隔著四十多里路呢,等信使重新返回去什么命令都来不及了,现在其实全都得靠王威他们随机应变。
「但愿王威能抓紧时间,赶在夏军突袭之前,将大部分民夫也带走。」
陆北顾语气还算平静,但是心里其实挺忧虑的,历史上这场战役的惨败结局如同阴影般笼罩著他,他很清楚任何环节的差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将结果导向不好的方向。
黄道元这时却不阴不阳地说道:「夏军的斥候又不是瞎子聋子,咱家看呐,这撤退之路,未必太平。」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众人心头。
黄道元说的虽然不中听,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夜间转移,在敌人必然派出斥候的情况下想要完全瞒天过海,几乎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对陆北顾和武戡而言很是煎熬,茶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们都在心中默默期盼著能有好的消息传来。
然而,天快亮时,传来的消息却让他们的心彻底坠入了冰窟。
有信使抵达,而且不止一批,是前后两批,皆是浑身浴血。
第一批信使带来的消息就极为不利。
「禀诸位上官!夏军已于拂晓前发动突袭,俘虏了工地上剩余的千余名民夫,而王指挥使所率大部虽已接近横阳堡,但夏军追踪能力极强,我军数千人行动的痕迹根本无法掩盖,他们很快便追蹑而至。」
信使的声音带著颤抖:「负责断后掩护撤退的是我们两个骑营,共八百余骑,而走在一千河东步卒前面的是一千多人的咸平龙骑军,谁知这咸平龙骑军中竟有人贪生怕死,眼见夏军骑兵追兵迫近,在进入横阳堡寨门时不顾秩序争先恐后地向里冲挤,引发了混乱,堡门通道本就狭窄,这一下更是被彻底堵塞耽误了入堡时间!」
「虽然后来咸平龙骑军的军官果断弹压,斩杀十余名带头乱冲者,勉强恢复了秩序,但混乱已然造成,就这么一耽搁,导致我们两个骑营被夏军骑兵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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