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指为何人,然这等泛泛之言,若被有心人利用,恐又成党争攻讦之利器,与国无益,与民何补?」
贾昌朝将陆北顾的抨击引向「助长党争」的方向,试图消解其道德优势。
同时,他再次暗示陆北顾是被人利用才如此行事的。
贾昌朝的话术确实老辣,将话题又拉回了熟悉的政斗轨道。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了。
一直沉默的权御史中丞欧阳修,手持笏板,稳步出列。
他的酒糟鼻因激动而更显通红,声音却异常清晰:「陛下!贾枢相此言差矣!陆御史奏疏,核心在于仁政」二字!《孟子》之言,乃圣贤垂训,警示为政者当以民为本!禁苑祖制、边备国本,固然重要,然岂能与生民性命相提并论?若百姓饥寒交迫、卖儿鬻女,而朝廷犹自沉醉于苑囿畋猎之乐,此非率兽食人」为何?至于党争之说,更是无稽!御史风闻奏事,纠劾不法,正是其职责所在!若因惧党争之名而缄口不言,才是真正的因噎废食,辜负陛下设台谏之初心!」
欧阳修以其耿直敢言的形象,一番话掷地有声,顿时将贾昌朝的狡辩压了下去,直接捍卫了陆北顾奏疏的正当性与台谏的权威。
吴中复更狠,他出列拿出奏疏。
「陛下,臣亦有本奏。」
内侍将吴中复的奏疏拿到了赵祯面前。
赵祯展开望去。
「贾昌朝禀性回邪,执心倾险,颇知经术,能缘饰奸言,善为阴谋,以陷害良士,小人朋附者众,皆乐为其用。
陛下聪明仁圣,勤俭忧劳,每于用人,尤所审择。然而自古毁誉之言,未尝不并进于前,而听察之际,人主之所难也。
臣以为能知听察之要,则不失之矣。何谓其要在先察毁誉之臣,若所誉者君子,所毁者小人,则不害其为进用矣;若君子非之,小人誉之,则可知其人不可用矣。
今陛下之用贾昌朝,与执政大臣谋而用之乎?与立朝忠正之臣谋而用之乎?与宦官左右之人谋而用之乎?或不谋于臣下,断自圣心而用之乎?
若陛下与执政大臣谋之,则大臣自处嫌疑,必难启口;若立朝忠正之士,则无不以为非矣。其所称信以为可用者,不过宦官左右之人耳。陛下用贾昌朝,为天下而用之乎?为左右之人而用之乎?臣伏料陛下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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