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匀稳,显是正行功入定,心神沉浸其间,不曾为外物所扰。
姜义便在树下盘膝坐了。
这一趟蜀郡行走,虽称不上凶险,却终究费了些心思。
此刻回到熟悉之地,四下皆安,他只觉肩背一松,便缓缓合上双目,打算静坐片刻,将一路风尘与暗里盘算,尽数沉下去。
心神方才归于澄静。
神魂深处,那原本安分流转的阴阳二气,却忽然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并非紊乱,也无半分失控之兆。
更像是————被什么隔著一层薄纱,远远地碰了一下。
姜义的呼吸未乱,面色依旧平和,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分毫。
可那方才松下来的心弦,却在这一瞬,无声地绷紧。
他没有放出神念。
反倒将已然抬头的警惕,又按回去几分,任由神魂看似松散下来,仿佛对此毫无所觉。
可他心底,却已翻起暗涌。
因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之感,来得极稳,也极准。
不在天上,不在村外。
竟是从身后,那后山之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