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很慢,一瘸一拐的。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胡茬。他的左腿瘸了,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边歪。修为炼气四层。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落魄的散修,倒像一个在暗中观察猎物的猎手。
他看着王铁柱,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又从脚到脸。
“你是被追杀的。”
王铁柱没有说话。
孟姓散修看了他几息,转身走回院子里。王铁柱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地上铺着青石板,墙角有一口井,井边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孟姓散修在石凳上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
“住可以。每月两枚灵石。”
王铁柱站在他面前。
“我这边有六个人。有伤的,有病的人。”
孟姓散修放下酒碗。
“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别带来就行。”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两枚灵石,放在石桌上。
孟姓散修没有数。他把灵石收进怀里,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正房。门在身后关上。
王铁柱转身走回巷口。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都在巷口等着。他朝他们招了招手。
“搬。”
院子里住下了六个人。
花婶在东偏房支了一张床,和孙七住。阿牛和石头住西偏房,赵六和他们挤一间。王铁柱住正房旁边的一间小耳房,和孟姓散修隔着两道门。孟姓散修白天不出门,晚上也不出门。他就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喝酒,从傍晚喝到深夜。酒壶空了,就从屋里拿一壶新的。他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王铁柱也没有跟他说话。
夜里,王铁柱爬上屋顶,坐在屋脊上,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北安城地下的灵脉比苍梧城更浓,黑玉提纯灵气的效率提升了不少。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地增长。
远处,城外有火光在闪。不是一两个,是很多。火把连成一片,在黑暗中像一条火龙。老杜的营地。王铁柱数了数,比在苍梧城时多了。至少多了七八个。
老杜在增兵。
更远处,营地的高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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