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善意,不是恶意,是那种猎手盯着猎物的、耐心的、不急不慢的目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黑玉是温的,贴在胸口。他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缺了口的短刀。刀还在,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手疼。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城照得像白昼。
他必须恢复实力。必须突破到炼气五层。必须在这座城里活下去。
远处,城门楼上,那两个轮廓动了。老杜转过身,朝城内走了几步,停下来。灰斗篷跟在后面。
王铁柱从屋顶上滑下来,跳进院子里。
花婶正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破衣服。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你看到他们了?”
“看到了。”
花婶低下头,继续缝。
“他们在等。”
“我知道。”
王铁柱走进堂屋,在地上铺的干草上躺下来。他闭上眼,把黑玉贴在丹田处,运转《引气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识海在疼。但已经没有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