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王铁柱问。
花婶没有说话。她抬起下巴,朝窗户的方向努了努。
王铁柱走到窗边,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往外看。
街对面,那间杂货铺的门口,又站着一个人。不是灰斗篷,是一个穿黑衣的——七星殿的人。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向一个路过的散修问路。散修摇了摇头,走了。黑衣人又拦住另一个,又问。另一个也摇了摇头。
王铁柱看不清那张纸上画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他的画像。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我们得走。”他说。
“去哪儿?”花婶问。
王铁柱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街对面。黑衣人已经不在了,但街角处,还有一个穿灰布短褂的,正蹲在墙根抽烟,目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青石集也不能待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腰间那柄短刀。刀刃上的缺口在烛光下一明一灭,像一排细小的牙齿。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
识海里,分魂又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一条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先养伤。三天后,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