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石,碎裂的石板,焦黑的大坑,还有那面刻着符文阵的石壁。石壁上的符文已经全部碎裂了,像被锤子砸过的冰面。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摊灰烬上。他盯着那摊灰烬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铁柱。
“东西呢?”他问。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王铁柱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抽出那柄短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他把刀横在身前。
身后,花婶也抽出了刀。她的左臂断了,吊在胸前,她用右手握着刀,刀尖朝前,指着通道里的那些人。阿牛靠着墙站着,石头架着他,两个人都握着剑。赵六和孙七站在最后面,一个拿着短刀,一个攥着石头。六个人。六个人对着二十多个人。
为首的男人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扯了一下,但在火把的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六个人,也敢拦我?”
王铁柱没有回答。他站在通道口,看着对面那些火把,看着那些黑衣修士,看着通道两侧的岩壁,看着头顶那些快要断裂的钟乳石。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硬拼是死。对方二十多个人,三个炼气五层,六个炼气四层,剩下的都是炼气三层。他这边六个人,三个带伤,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胸口开了口子,一个连站都站不稳。正面打,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了。
逃也逃不掉。通道只有这一条,被堵得死死的。往后是死路——陨星矿脉的延伸地带,煞气浓得像雾,他们这点残兵败将进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办法,是利用地形。通道很窄,只能容四五个人并排。只要守住入口,对方人多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但守多久?他不知道。
识海里的分魂虽然被压制了,但还在。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他的灵力只剩不到一成,经脉里的暗伤让他连抬手都费劲。花婶的左臂断了,阿牛的胸口在渗血,孙七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一盏茶,也许连十息都撑不到。但他没有退路。
他握紧刀柄。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他深吸一口气。通道里很冷,空气又潮又闷,带着煞气的腥味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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