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停下来喘气,阿牛被人架着才能走,孙七已经走不动了,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喘气。
“把我留下。”孙七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给你们挡一挡。”
王铁柱没有看他。他走到孙七面前,蹲下身,把他从墙上拽起来,架在自己肩上。孙七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像一把枯骨。他的肋骨硌着王铁柱的肩膀,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
“能走就走,不能走爬。爬不动了我背你。”王铁柱说,“谁都不用死。”
孙七没有说话。他被王铁柱架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腿在抖,每一步都在抖,但他没有停下来。
又走了半个时辰,通道突然变宽了。
不是慢慢变宽的,是突然一下子变宽的——像从一条狭窄的巷子走进了广场。
王铁柱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头顶是十几丈高的穹顶,上面有几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惨白惨白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那个溶洞大了不止十倍。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一块一块,铺得整整齐齐,像一座被埋在地下的广场。
石板上刻满了符文——不是墙上那种歪歪扭扭的符文,是工整的、对称的、像花纹一样的符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地面。
但大部分符文已经黯淡了,有的甚至完全碎裂,像干涸的河床。广场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阵,阵的中心是一个凹槽,凹槽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而在广场的最深处,有一个人。
他背对着他们,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有三尺来高,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星纹长袍,袍子上的星纹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他的头发披散着,垂到腰际,灰白色的,像枯草。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王铁柱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但他没有死。他在呼吸——胸口一起一伏,缓慢而有节奏,像一台还在运转的机器。
陈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广场入口,看着那个背影,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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