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玄看了他一眼。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质疑,是一种很平静的了然。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深处是陨星矿脉的延伸地带。”陈玄说,“煞气比这里浓十倍。而且——”
他停了一下,抬起那只断臂,指着通道深处那片黑暗。
“我师父那具被夺舍的身体,就在那个方向。”
王铁柱看着那片黑暗。通道很深,深得看不到尽头。油灯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身后是七星殿的追兵,前面是未知的凶险。他没有第三条路。
“七星殿的人不知道那条路。”他说,“他们只知道密道通往城外,不知道里面还有更深的地方。往深处走,至少能拖住他们。”
陈玄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通道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不稳,但他没有停。
王铁柱把花婶扶起来。石头把阿牛扶起来。赵六和孙七从通道口走回来。七个人,互相搀扶着,朝溶洞深处那条从未探过的通道走去。
身后,碎成渣的晶石在黑暗中渐渐失去光芒。紫光彻底消散了,溶洞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王铁柱手里的油灯还亮着,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地方。他们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投在潮湿的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像一群正在逃命的鬼。
走了不到百丈,王铁柱突然停下。
识海深处,那个分魂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
像一条蛇闻到了猎物的气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王铁柱的手按上太阳穴,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怎么了?”花婶问。
王铁柱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闭着眼,感受着识海里那个东西的动静。
分魂在兴奋。不是因为要出来了,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和它同源的、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看着通道深处那片黑暗。
前方,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不是灵气,不是煞气,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但又莫名熟悉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通道最深处传来,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慢地、有节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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