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逸凡没开过枪，准头不好，子弹只擦过陆瑾州的手臂，刮掉一块肉，却没有废掉他的胳膊。
他闷哼一声，原本就被毒蛇咬了受伤的位置，又挨了一枪，血染袖子，滴滴溅落在地。
“陆瑾州！”
她想检查他的伤口，但被阻止了，陆瑾州牢牢地将她挡在身后，不给方逸凡任何瞄准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道：“他想杀你。”
是。
方逸凡最想杀的是许芽。
是她害他名声尽毁，失去一切，甚至连受伤的眼睛的罪都怪在她头上。
弱者，只会欺辱比自己更弱的人。
可惜哪怕挨了一枪，陆瑾州也没有暴露身后的许初颜。
他盯着那把枪，认出型号，勃朗宁，13发子弹。
算上前面他乱开的发数，还有这一发。
只剩下三发。
他的枪法不准，三发中命中关键的几率不足一半。
方逸凡也清楚这一点，他开始急了，对着陆瑾州大喊：“陆先生，你命贵，不值得死在这里，我只要她和秋水萍！”
陆瑾州寸步不让。
许初颜在她身后，着急了，几次想要从他身后出来，但他的手牢牢握住她，背在后面。
方逸凡也看出来了，陆先生是非要护着许芽！
他气笑了，“陆先生，什么长辈晚辈，你分明就是和她有一腿！堂堂陆家继承人，就为了一个烂女人冒着生命危险？传出去多么丢人！”
他试图激怒陆瑾州，可惜，他没有丁点动容，并回了一句：“西槐尚没找你吗？按照他的手段，你的家人这会只怕不太好。”
方逸凡手中的枪一抖，显然也很明白西槐尚的为人，想到自己的亲人，他怒火攻心，又开了一枪。
“你闭嘴！！啊啊！！”
陆瑾州踉跄了两步，强撑着站稳。
而膝盖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左腿中弹，连站立都吃力。
他在心中默念。
还有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