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师弟,伏念负在身后的双手忽然攥了起来,几人在小圣贤庄求学多年,圣贤的道理可以说差不多都懂,但身在世间,除了道理之外,必须还要认清现实。
扶苏、罗网、影密卫等人已至桑海,他有预感,对方就是奔著儒家而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还不知收敛,那儒家势必会迎来灭顶之灾。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小圣贤庄只专心研修学问,不涉军国政治。」
「身为读书人,不该对自己的君王妄加评断。敏于事而慎于言。要知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取。君子不怨天,不尤人。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人必定是自己先伤害了自己,别人才能伤害他。」
听到这里,张良眉头微微一挑,他还记得清虚与自己师叔,也就是荀子,论道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儒家之道当在教化,而非朝堂。
如今相似的话从自己的师兄伏念口中说了出来,也让他心头满是感慨,那位道家天宗的年轻人对儒道居然会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但在这个时候,他却不能不言。
「那现在的百姓又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而陷入到莫名的危难之中?」
伏念眼角一挑,也不再收敛,直接点明了那两人的身份。
「你所说的处在危难之中的人,却正是与帝国君王对抗,要将芸芸众生陷于战乱水火之中。」
论到此处,张良也猜到了伏念的打算,但要想让他交出那两人,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治国之本,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如果一个君王不能爱惜自己的百姓,不能爱惜人民的生命,就不能算是合格的君王!」
「秦吞并六国,天下因战事而失去生命的士兵不下百万。长平之战,坑杀战俘就超过四十万。而受战火屠戮,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更是在百万之上!」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身为诸侯如果不行仁政,就保不住他的国家,君王如果不行仁政,便保不住他的天下!」
听到张良将一切又归结到仁政上,伏念在心里幽幽一叹,因为如今的秦国,所实行的绝非是仁政,赢政在统一七国之后,并未与民休养生息,而是穷兵武,修建宫殿。
这一点又被张良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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