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息之内爬满了整根铜柱,柱身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穿过镇岳殿的玄铁墙壁,传遍了整个铁剑峰。
第一个赶到的是今夜值守在山腰偏殿的外门弟子。
他在打坐中听到了那声嗡鸣,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偏殿墙上的预警阵纹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频率是他从未见过的快。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个频率代表的是天机柱的预警——最高级别的预警。
他只在入门时听师父提过一次,说那种频率的闪光代表有被天罡宗追索了超过万年的叛徒气息重新现世,但那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以至于他在值守培训的时候根本没认真记。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偏殿,一边往山上跑一边摸出腰间的传讯符,把妖力灌进去,对着符大吼了一声。
“天——天机柱!亮了!”
这句喊话以妖力为载体,通过传讯符的阵纹网络在三息之内扩散到了整个天罡宗八百里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闭关的、正在炼丹的、正在睡觉的、正在后山瀑布下面练剑的,全都听到了。
传讯符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识海里的,没法忽略,没法装作没听见。
五息之内,铁剑峰上亮起了上百道光点——那是各峰长老和弟子御剑飞行的遁光。
光点从四面八方朝镇岳殿汇聚,有的快有的慢,快的已经落在殿前广场上,慢的还在半山腰。
第七息,镇岳殿的两扇玄铁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开门的是天罡宗当代宗主,道号玄诚子。
他看上去五旬出头,但修士的容貌做不得准——有人说他三千岁,有人说他五千岁,他自己从来不提。
他穿一件纯黑的宽袖道袍,头发用一根铁簪束在头顶,面容清瘦,皮肤下隐隐能看到骨骼的棱角。
他的眼睛不大,但瞳孔极黑极深,看人的时候像两口深井。
此刻他站在殿门口,一只手还按在门环上,目光越过殿前广场上越聚越多的弟子和长老,看着正在嗡鸣的天机柱。
天机柱上的红光已经不再是蔓延的状态了,而是稳定地亮着,把整座镇岳殿照得通红。
柱身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嗡嗡声现在变成了尖锐的金属啸叫声,殿前广场上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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