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比例,像两口深井,井水是黑的,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苏绾绾在那双眼睛面前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饼,是她昨天没吃完的,硬得像石头,但掰开之后里面还是软的。她把软的那一半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接。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橘猫,又抬头看了看苏绾绾,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苏绾绾愣住了。她遇到过很多拒绝——被人拒绝过,被妖拒绝过,被修士拒绝过,但从来没有被一个七八岁的、瘦得皮包骨头的、怀里抱着一只同样瘦得皮包骨头的猫的小姑娘拒绝过。
“我不要。”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饼你自己留着。”
苏绾绾蹲在那里,手还伸着,干饼还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阳从她身后走过来,在小姑娘面前蹲下。他没有掏饼,没有掏银子,没有掏任何东西。他只是蹲在那里,和小姑娘平视,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小姑娘抱着猫,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橘猫的头顶,橘猫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呼噜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楚阳,那双大得像深井一样的眼睛里,井底那点光闪了一下。
“湿婆神。”她说,“每个月都要供。”
楚阳没有追问,站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过夜。院子里铺了干草,白驴和白龙马拴在无花果树下,白狼卧在苏绾绾脚边,孙悟空靠在墙根,金箍棒横在膝盖上。唐僧没有睡,他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就着月光翻经书,翻得很慢,一页要看好久,也不知道是在看经还是在想事情。
苏绾绾躺在干草上,睁着眼,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西域的天和中原不一样,中原的星星是散落的,像一把芝麻撒在黑布上;西域的星星是成团的,一大片一大片地挤在一起,像发光的沙粒,密密匝匝的,看得人眼花。她看了很久,眼睛看花了,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姑娘的眼睛。
她没睡着。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堂屋里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嗓子、把声音闷在喉咙里、只漏出一丝一丝的、像风吹过断弦一样的哭声。那哭声很小,小到白驴都没听见——白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