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舔法不对,于是换了一种方式,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舔她的手背,动作比刚才温柔了很多,像是在说:别哭了,我没事。
苏绾绾哭得更厉害了。
孙悟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狼,难得地没有说风凉话。他把金箍棒变小塞回耳朵后面,走到白驴旁边,从白驴背上解下唐僧的药箱,拎过来放在楚阳手边。白驴这次没有抗议,它站在旁边,低着头,看着白狼身上的伤口,鼻孔一张一合地喷着气。它和白狼一路上都在争苏绾绾身边的位置,争草料,争摸摸头,但它现在看着白狼躺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争那些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
唐僧也走了过来,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放在楚阳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白狼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会儿。白狼被他按着,闭上了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被念了安魂咒一样。
楚阳开始处理伤口。他的手很稳,撕开白狼伤口周围的毛,清理沙粒,撒上金疮药,缠上绷带。每个动作都不快不慢,像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白狼在他的手下很安静,只是在撒药的时候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药粉碰到伤口会疼,但它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苏绾绾的腿弯里。
苏绾绾一边哭一边按着白狼的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它的耳朵上。白狼的耳朵抖了抖,把眼泪甩掉了,然后又贴回去。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楚阳站起来,把沾满血的布条和药瓶收进药箱里,盖上盖子。
“好了。”他说,“别哭了。它真的没事。”
苏绾绾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抹掉了。她低头看着白狼,白狼也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那脸哭得一塌糊涂,鼻头红红的,眼睛肿肿的,丑得要命。
白狼的尾巴翘了一下。
苏绾绾破涕为笑,又在它头顶摸了一把。
孙悟空站在沙丘上,往西边看了一眼。西边的地平线上,那条黄色的线还在,和三天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蜚蠊消失了,蚗蠐钻进了沙子里,那些小妖跑得一个不剩,但孙悟空知道,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