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平稳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缓缓暗下,光与影在墙壁上交替滑过。
陈鹤的步伐恢复了之前的均匀节奏,不疾不徐,踏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仿佛刚才门口那场瞬息之间、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他的背影挺直,肩线平稳,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军官。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张玉林,却远没有这般平静。他的心跳依旧比平时快上几分,胸腔里仿佛还回荡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首长那毫无征兆的暴起,那快如鬼魅的身手,尤其是最后时刻骤然爆发、又倏然收敛的凛冽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肤的感知上,让他后颈的寒毛时不时想要立起。那不是一个警卫员该有的迟钝,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陈鹤,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近乎耳语的音量,低低地嘀咕了几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又似乎夹杂着一点心有余悸:
“老叶这家伙也真是的……”
“就算要派人暗中保护我的家人,好歹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啊。”
“难道我还能不识好歹,拒绝他的这番心意不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摇了摇头,接着嘟囔道,那语气里的后怕感更明显了些,还糅合进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没完全收住力道。要是真踹实了……恐怕直接就给他们几个,‘彻底’废成太监了。”
张玉林:“……”
他猛地一个激灵,仿佛有一股西伯利亚寒流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四肢百骸都透出一股凉意。他几乎是本能地、极其不自然地并拢了一下双腿,感觉某个部位传来一阵幻痛似的酸麻。喉咙里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没能缓解半分。
废……废成太监?!
原来……原来刚才首长那看似雷霆万钧、实则精准控制在击倒与致残界限上的两脚,竟然……竟然还是“脚下留情”后的结果?是在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收敛了大部分力道的“克制版”?
张玉林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粘乎乎地贴在军装内衬上。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之前,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找首长“切磋”体术的场景。记忆清晰地回放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