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紧闭,宫墙之内毫无回应。
城楼上影影绰绰能见弓弩手与巡逻的禁卫,盔缨不动,目光却像钉子一样从高处压下来。
这些学子伏跪归伏跪,但若是敢冲击午门,便就地格杀。
众人之中有一人缓缓擡起身。
那是个极年轻的学子,衣衫已被尘土磨白,额头早叩得破皮,血与灰混在一起。
他没有去看同窗,也没有去看围观的人,只是擡头,直直望向午门上那一排门钉与高悬的匾额。「君臣之伦,天经地义;内外之分,礼有定制!」
「天子亲政,则纲纪肃而百官有所统;大政归君,则四海定而万民有所系。若帘影久悬,则群情疑惧;若政柄久留,则奸佞乘间。上下猜阻,非宗社之福;名实参差,非国家之祥……」
他将怀中的陈情文取出,双手捧著,高举过顶,一句一句地念著。
那纸上的一笔一划,写的是经义,是名分,是他读了一辈子的道理。
整个午门十分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但他念完之后,却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喉头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句很轻的话。
「愿以此身明志。」
话音落下,他把陈情文放在石阶前,整了整衣襟,又俯身再叩一首。
「不可!」
四周先是一瞬的茫然,接著有人察觉不对,伸手要拉他。
可那学子却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他猛地转身,深吸一口气,随即朝著午门前那道高高的石阙、那冷硬的丹陛边沿,直冲过去。
「砰!」
一声闷响炸开,像木槌击石。
血花溅起,落在朱门下的青石上,刺目得几乎发黑。
那学子的身躯一震,像被抽走了筋骨,整个人顺著石阶滑下,衣襟迅速被染透。
伏跪的学子们先是僵住,随后有人猛地擡头,脸色发白,眼眶却红得要裂开。有人则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响,情绪十分压抑。
城头上的禁军终于有人动了一下,脚步往前半寸,又硬生生定住。城楼上的影子更密了些,弓弩手的弦似乎被绷得更紧,却依旧没有开门的声音。
「出事了!」
「大事不好了。」
有学子自戕于午门之前的消息,很快如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午门内外。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所有人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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