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来人啊……”
……
裴墨染在养心殿昏迷了三日才转醒。
云清婳一直在龙榻前侍疾。
她茶饭不思,三日只吃了两顿饭,几乎没阖过眼。
照料裴墨染的事,她从不假手于人,她会给裴墨染擦身,把棉花棒浸湿,给他干裂的唇瓣滋润。
她摆出了悲痛欲绝的模样,御前太监、宫女看到都热泪盈眶,感慨皇后的贤良淑德。
在裴墨染昏迷的日子里,太皇太后来阴阳怪气地训斥了她一顿。
话虽未挑明,但言辞犀利尖锐。
云清婳毫不在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她可不敢跟太皇太后顶嘴,毕竟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皇后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夫君……你可还好?”云清婳担心地问。
裴墨染醒来第一件事,便握住了她的手。
他望向她,她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云清婳道:“放心,没人为难我,也没人为难孩子。”
裴墨染虚弱得几乎发不出声,他点点头,“快快召朝臣进来。”
王显哭着点头,“是。”
云清婳伺候裴墨染穿上衣物,喝了些白粥便退下了。
裴墨染十分急切,二人甚至没有时间好好说话。
朝廷重臣一波波地进入养心殿。
因为后宫不得干政,云清婳只能在侧殿。
“主子……”飞霜用袖子揩去眼泪,“裴云澈跟皇上都是心甘情愿被您杀死的。”
“是啊。”
云清婳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
并且他们俩都帮她掩盖了痕迹,铺好了后路。
在漫天风雪中,承基、辞忧赶来了。
不必云清婳教,两个孩子已经挤出了眼泪。
她满意地捏着帕子给他们擦脸,“一会儿要表现得孝顺点,但不可放声大哭,以免折损了太子跟长公主的体面。”
“知道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娘亲,爹爹会死吗?”辞忧的眉头蹙了蹙。
云清婳似有触动,她的眼神闪动着光,“怎么了?舍不得爹爹?”
这对两个小家伙而言是正向的情感。
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两个孩子正常。
辞忧缓缓低下头,“我不想让爹爹这么早死。”
云清婳:???
这算是好的回答,还是不好的回答?
她朝飞霜投去求助的目光。
飞霜的眼睛都肿了,她吸吸鼻子,“两位殿下这几日多陪陪皇上吧,皇上最疼爱的就是你们。”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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