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什么底牌,什么皇孙。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那扇门里的那个人。
门开了一条缝。一阵浓烈的血腥气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
紫苏端着一盆已经被染成淡红色的热水急匆匆地跨出来,险些撞在刘据身上。
“殿下退后些,小心冲了煞气。”紫苏低着头,声音发颤,端着盆子的手都在抖。
刘据根本没动。他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红色的水。
“这才多久,怎么换了三盆水了?”他的声音很沉,不像问句,倒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逼问。
“稳婆说……说太子妃胎像大,生得艰难些。这水……这水是常理。”紫苏咽了口唾沫,“殿下别急,太子妃一直醒着呢。”
“她喊痛了吗?”刘据盯着紫苏,仿佛要从这宫女脸上盯出个好歹来。
“没有。”紫苏摇摇头,眼眶红了,“太子妃咬着布巾子,愣是一声没吭。”
刘据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她那性格,幼年挨打挨饿都只会缩在角落里咬牙忍着,现在生孩子这种刮骨抽筋的痛,她也照样一声不吭。她是不是觉得,一旦喊出来,就会暴露自己的软弱,就会被这个吃人的未央宫抓住把柄?
“进去告诉她。”刘据一把按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种骇人的惨白。他低下头,隔着门缝,冲着里面压抑着声音开口,却不是对稳婆,而是直接对着里面那个女人说的。
“霍文姰,你痛就喊出来。披香殿孤已经封死了,没人笑话你。”
刘据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内殿里静得可怕。只有剪刀碰到铜盆的清脆声,和稳婆们压低声音的鼓励:“娘娘,用力,看见头发了,再用力啊!”
门外的风雪更大了。刘彻那边似乎跳到了某种高潮,爆出一声底气十足的嘶吼:“龙脉永固!”
这两句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刘据脑仁生疼。他甚至想冲出去把那把破木剑厥折了塞进常融嘴里。
就在这时,内殿里终于传出了动静。
不是惨叫,也不是虚弱的呻吟。
而是一声冷冰冰的、因为力竭而显得异常沙哑的冷哼。
“殿外那个……跳大神的……”霍文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顺着门缝飘出来,混杂着沉重的喘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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