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物,到刘据的夜访,甚至连她心中的不甘与挣扎,卫子夫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没有阻止,只是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在这盘棋里,你还只是个刚刚过河的卒子。
直到殿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紫苏才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文姰身边,低声唤了一句:“娘娘……”
“我没事。”文姰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走到窗前,推开那扇昨夜被刘据翻过的雕花木窗。清晨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殿内那股让人窒息的混合气味。
“紫苏,给我拿件厚实的披风。”文姰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我们去御花园。”
无论卫子夫是不是在试探她,她都必须迈出这一步。李成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午后的御花园,因为刚下过一场秋雨,显得格外冷清。
青石板路上积着一洼洼的水渍,几株早开的菊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文姰裹着一件银灰色的狐皮披风,手里捧着半夏塞给她的汤婆子,带着紫苏,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假山群中穿梭。
她的目光却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猎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太监和宫女。
按照名单上的记录,李成会在未时三刻经过这片假山,去给西六宫的太妃们送例药。
“娘娘,那边风大,不如去前面的暖阁歇会儿?”紫苏敏锐地察觉到了文姰的意图,压低声音提醒道。
“不急。”文姰拢了拢披风,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径上。
一个穿着灰色太监服、提着沉重药箱的年轻学徒,正低着头,行色匆匆地朝这边走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左脚似乎受了点伤,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
是李成。
文姰的心跳陡然加快,但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正在欣赏旁边的一株枯荷。
就在李成即将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文姰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汤婆子“不小心”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李成的脚边。
“哎呀!”紫苏惊呼一声。
李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药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那个汤婆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抖:“奴才该死!冲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文姰没有去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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