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半夏教过的规矩,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并不算太熟练的礼,“臣女霍文姰,见过太子殿下。”
刘据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的少女。他其实已经在暗处看了她好一会儿了。从她走出椒房殿开始,他就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虽然努力在学着宫里的规矩,但肩膀总是微微绷紧,像是在防备着随时可能射来的暗箭。
“不必多礼。”刘据微微抬手,声音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是我走得急了,没撞疼你吧?”
“臣女无碍。”霍文姰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丝毫波澜。
她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关心。在乡下,如果你撞了人,你要么大声道歉,要么骂对方没长眼睛。而在这里,撞了人还要问一句“没撞疼你吧”,虚伪得让人牙酸。
刘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母后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你刚回宫,去请安时没被那些繁文缛节吓到吧?”他随口问道,像是一个寻常兄长在关心久别重逢的妹妹。
“皇后娘娘待臣女极好。”霍文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也毫无营养的回答。
刘据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这个流落民间多年的表妹,似乎比宫里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女们还要难对付。她的防备心不是写在脸上,而是砌在骨头里的。
“那就好。”刘据点点头,主动让开了一步,“你先回披香殿歇着吧。若有什么缺的,可以让人来太子宫找我。”
“多谢殿下。”
霍文姰再次行礼,然后带着她那三个“走路没声音”的随从,快步离开了长廊。
刘据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有点意思。
回到披香殿偏殿,霍文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件勒死人的月白色罩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那张软得让人发指的拔步床上。
“女君,这衣裳……”半夏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想要把衣裳叠好。
“放那儿吧。”霍文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终于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给压了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半夏和紫苏。
这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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