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的屋顶滴下来,打在他的肩头。
他一动不动,盯着地图上北方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光。
“他要走。”李光去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他不要武安府了。”
壮汉惊道:“他要跑?”
“他不是跑。”李光去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划了一条线,从武安府向北,穿过两个州府,直接点在皇城的方向,“他是要去打皇城。”
壮汉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光去缓缓坐下,脸上的表情从不甘到震惊,再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冷厉的沉静:“好个司马错。
围住我又放走我,不过是为了把朝廷的视线都锁在武安府。
他自己带兵往北走,趁朝廷兵都在我这里,去抄后路。”
壮汉急了:“那怎么办?
将军,我们得赶紧突围,去追他!”
“追不上。”李光去摇头,“他八千人轻装,我们五万大军被围,追他,他会跑得更快。
而且现在追出去,正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巴不得我动。
我一动,王顶的十五万大军就会在后面追着我咬。
我走不脱。”
他顿了顿,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但这件事,一定要让朝廷知道。”
壮汉道:“那我去放信鸽!”
李光去摇了摇头:“信鸽飞不出去。
王顶这几日的布防重点,就是切断我们的所有传讯路线。
空中和水路都锁死了,不然我早就给朝廷发信了。”
副将急了:“那怎么办?
朝廷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真让司马错捅到皇城底下,那就是天大的事!”
李光去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在北方那条官道上来回扫了两遍,忽然开口:“他今晚刚走,走的不是官道,是山路小路。
这样的行军速度,一晚上最多走五十里。
如果我们明天白天能派人冲出去,不是去追他,是绕过王顶的封锁线,走官道直接去皇城报信,也许还能赶在他前面。”
“谁来冲?”副将问。
李光去抬头看他,目光灼灼:“你。”
副将愣住了,随即挺直了腰杆:“将军吩咐!”
李光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裹着一块贴身藏着的令牌:“这是我的亲兵令牌。
你带二十骑,选最好的马,明天清晨趁天色最暗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