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就冲进了雨里,扯着嗓子喊人。
但雨实在太大了,街面上连个行人都看不到,更别说士兵。
等王顶好不容易把附近几个岗哨的士兵召集起来赶到城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雨还在下。
城西那段新加高的城墙静静地立在雨幕里,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淌,把青砖的颜色从土黄浸成了深褐。
墙面上刚干没多久的泥浆被雨水泡得发软,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往下淌泥水。
王顶带着人站在城墙下面,雨太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他抬头看了半天,墙还是那面墙,没有裂缝也没有倾斜。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跑来的司马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喊道:"军师,这墙好好的啊!"
司马错站在雨中,浑身已经被浇透。
他盯着那面墙,脸上的表情在雨幕里看不真切。
他其实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反应慢了。
如果刚下雨的时候就带人来,也许还来得及。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盯着那面墙,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雨势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
终于,一个士兵带着浑身泥水冲了进来,连盔甲都跑歪了,半跪在水洼里,嘴唇哆嗦着:"大、大将军!
城西那面墙,那面墙倒了!"
王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什么?"
士兵喘着粗气道:"整面墙从中间断开,塌了二十多丈!
石头和砖全都碎成了渣,像是被虫子蛀空了一样!"
王顶转头看向司马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军师,你猜对了。"
司马错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雨下早了。"
他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声音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见:"李光去算好的时间,本不该是今天。
但雨提前了,墙也提前塌了。
他那边一定还没准备好,我们现在过去,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