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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重新发动车子。
不管张时眠是否要订婚,不管父亲要给她换多少个保镖,周朝礼还在等着她救治,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车子再次驶上公路,朝着周家别墅的方向而去。
只是这一次,姜阮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张时眠的离开,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被父亲操控,不想再过这样身不由己的生活。
姜阮看了看后视镜,能够看到张时眠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此时此刻,她是觉得好笑,朝夕相处的保镖要订婚了,她竟然不知道,而且还得是父亲告诉她。
抵达浅水湾。
姜阮拎着医药箱下车。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周朝礼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先把药吃了。”
姜阮快步走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备好的药片和温水。
周朝礼挣扎着坐起身,接过水杯吞下药片。
药物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可神经深处的刺痛依旧顽固地盘踞着。
“是不是又情绪波动了?”
姜阮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再这样下去,之前的治疗就全白费了。”
周朝礼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缓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没法控制。”
他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领,可每次面对卿意,所有的伪装都会土崩瓦解。
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那些深埋心底的牵挂,总会在不经意间汹涌而出,将他淹没。
姜阮收回体温计,看着上面的数值,脸色更沉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要远离让你情绪波动大的人。”
“以前的你,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从来都是心如止水的模样。”
周朝礼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自嘲:“从来都是看上去心如止水。”
他看向姜阮,有些好像,“你比我更清楚,我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平静过。”
那些深夜里的崩溃,那些独处时的绝望,那些被抑郁症反复折磨的日日夜夜,姜阮都是亲眼见证者。
姜阮闻言,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你能说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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