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苦涩。
「按照现在的吞噬速度，我们只需要在这里顶住十天，就能按计划撤往下个节点了。」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一位年轻的半精灵战斗大师莉亚，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长官，这速度…算慢的了。根据后方指挥所的模型推演，越往后，吞噬速度会呈指数级加快。
「等轮到后面几个节点驻守的兄弟们，可能坚守三、五天就得撤退了。我们这十天，某种意义上，还算『幸运』。」
哈罗德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城墙下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坚毅却又难掩疲惫的面孔，最终落在远方那片曾经属于矮人古老家园、如今已被彻底放弃的冻土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冰霜凝结在他的胡须上：「唉……十天也好，五天也罢……至少，这里是塔里尔。
「冰原苦寒，本就不是大多数智慧种族长久定居的家园。即便是矮人兄弟们，也只是抱著夺回故土、重新开拓的信念而来，还没来得及真正扎根，还没来得及把这里变成『家』……
「那种刻入骨髓的『故土难离』之情，还不算深重。但后面……」
他没有说下去，忧虑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更惨烈的景象。
当防线退到那些世代繁衍生息、承载著无数文明与记忆的核心大陆时，那将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抉择。
莉亚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她理解指挥官的担忧。
「但正是有了塔里尔这广袤的缓冲，有了我们在这里用血肉一寸寸拖延的时间，后方大陆的人们才能更真切地认识到虚空的恐怖。
「这或许……能消解掉一部分他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与故土共存亡』的执念。毕竟，」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残酷的清醒，「死守到最后一刻，最终化为虚空的一部分，成为吞噬自己家园的帮凶……这绝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就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名骑著小型侦查构装翼龙的斥候猛地降落在城墙上，甚至来不及站稳便急促地报告。
「指挥官！紫色浪潮！目视确认！距离要塞已不足三十公里！规模……无法估算！」
哈罗德脸上的所有复杂情绪瞬间被钢铁般的冷硬取代。
「呜——————！」
凄厉而沉重的警报号角声瞬间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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