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的,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后面跟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正是方定远的母亲方雪。
方雪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面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走路也稳当了,只是脚步还稍微有些慢。
方正康跑到方定远跟前,仰着脸,声音清脆响亮:“爸爸,太太下地了,不迷糊了!”
小家伙把“太太”叫得格外亲热,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后面走过来的方雪,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方定远看着儿子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那股沉闷的情绪被冲淡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头发软软的,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里多了一层关切和愧疚,母亲生病这几天,他正赶上进常考核的关键时期,前前后后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很少陪伴。
“妈,你没事了就好。”
方定远说,声音温和了许多,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我就是工作上有点烦心事,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他说“明天就好了”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对母亲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方雪走到儿子身边,在另一张藤椅上慢慢坐下来。
她看了儿子一眼,那双经历过几十年风雨的眼睛虽然已经有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依然带着一种笃定的锐利。
她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儿子的状态。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