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日。”
书房里骤然静了下来。
李师道盯着赵元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先生的意思是……杀?”
赵元垂下眼,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有天象,又有谶言,节帅只需暗中遣几个死士入京,寻机……一一斩之,到时朝廷定然震动。主战派失了主心骨,用兵之事必然推迟。如此威吓,谁还敢再提削藩一事?”
案上的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映在李师道脸上,明暗交替。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蔡州、镇州、郓州三处来回移动,最后定在了长安的位置上。
“武元衡,李吉甫,李绛……”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名字,手指在长安处点了点,“三相不利,始轻末重。先生说的对,本帅若不做些什么,倒辜负了这天象。”
太白犯岁的天象已经过去半月,朝堂与街巷间的议论却并未停息。
正当人们惊惶未定之际,一句方士的谶语又以童谣的方式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今之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
三相者,三宰相也。
润州,李德裕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霎时变了。
“太白犯岁。”他抬起头,看向刘绰,眼神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一句谶语,如今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今之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
刘绰放下茶盏:“太白犯岁?金星冲木星?”
金星和木星的位置关系,不过是天体运行的正常现象。可在这个时代,天象从来不只是天象。它是最好的政治武器,也是最危险的舆论火种。
“这谶语来得可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