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田弘正归顺朝廷后,三镇本就紧张,若是二相还同心同德,那三镇便该抱团死战了。可若是两个宰相自己先吵起来,三镇便会松一口气,觉得朝廷内部意见不一,用兵之事至少还得拖上几年。如此便可从容准备,逐个击破了。”
刘绰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朝堂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明明是一家人,却要装成对手给别人看。武元衡此人,我虽然素未谋面,却早闻其名。在西川七年,整顿蜀中军政,把原本动荡不安的西川治理得铁桶一般。他行事从不拖泥带水,对藩镇的态度更是出了名的强硬。他入主中枢,淮西的吴少阳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李德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止吴少阳。成德的王承宗、淄青的李师道,哪一个不是如芒在背?为了不让他们太过警觉,父亲和李绛近来为了要不要再次对成德用兵的事在朝堂上争吵不断,闹得满城皆知。”
刘绰马上就明白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次的目标不是王承宗,而是淮西。淮西离得更近,威胁更大,朝廷的粮草兵力也更方便调度。”
......
秋夜的长安,天高气爽,星河如练。
大明宫宣政殿的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出墨色的剪影,太史令张矅站在观星台上,仰头看着天际的星图。
太白星正一点一点地侵入岁星的轨道。
两道银白色的光在夜幕中交缠,仿佛两条巨蛇绞杀在一处。白中带赤,如刀光隐现。
“太白犯岁。”张矅的呼吸凝住了。他转身疾步走下观星台,衣袂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太白犯岁星,皆为天灾、兵火之兆。上一次出现此等天象,还是安史之乱前夜。
待天光乍亮,长安城的茶楼酒肆、市井街巷间,已经到处都是窃窃私语之声。
“听说了么?昨夜太白星犯岁星了!”
“什么是太白犯岁?”
“太白犯岁,那可不是好兆头啊。古籍上说,此象一出,不是大旱就是兵祸。”
“嘘……可不敢乱说。当心被金吾卫听了去。”
长安城外,一匹快马正沿着官道飞驰。马上的人背着信匣,面色紧绷,马蹄踏在官道上的枯叶上,发出急促的碎响。
那是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安插在长安的密探,正忙着往东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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