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病榻数月后去的。去时,家中儿孙皆在身旁,算是……安稳。”
“什么叫算是安稳?”
“节帅重病期间便命人往长安送信,要朝廷派人接掌凤翔军。这样,张七娘也能离开长安了。可大郎君将送信的人给扣下了。”
绿柳回道,随即话锋一转,“夫君此次入京,首要之事,便是想请朝廷下旨,允准节帅的长子承继节度使之位,以安凤翔军心。此外……”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节帅在长安留了人,知道如今张七娘……处境尴尬。节帅临终前曾有遗言,希望她能逃离长安这个是非之地。夫君想借着让她回凤翔奔丧的机会,设法帮她……”
刘绰闻言,瞳孔微缩。
张敬则一死,凤翔军的归属立刻成为朝野焦点。
皇帝也不是不允许藩镇世袭。
若是张七娘老老实实在宫中待着,张敬则长子张安继任节度使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可如今她去十六王宅做了李经的侧妃,皇帝怕是不会让张家人继续接掌凤翔军了。
“此事怕是难办,且风险极大。”刘绰缓缓道,“在新节帅定下之前,圣人绝不会轻易放人。野诗将军可有万全之策?若是做不到,回去会如何?”
绿柳摇头:“夫君是个粗人,只知忠义。朝政什么的,哪里懂得。他感念节帅知遇之恩,不忍张七娘在长安受磋磨,故而想冒险一试。具体的法子,还未想得周全,他去十六王宅送信了。奴婢也是想请教郡主,可有良策?”
刘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你方才说,有事需向我禀报,指的便是此事?”
“不全是。”绿柳定了定神,从礼盒中取出几本小巧却显然经常翻看的账册,“郡主,这是近两年来,奴婢跟郭凌岳以凤翔府为据点,向河西道和回鹘各部走私琉璃的账目。利润……比明面上的榷场交易,还要丰厚数倍。”
刘绰接过账本,快速翻看,心中亦是微惊。
她知道绿柳在凤翔帮着野诗良辅打理一些庶务,却不知她竟将这条暗线经营得如此之好。
这庞大的利润,不仅能为她积累巨额财富,更能编织一张渗透西北的情报与人脉网络。
有了这笔钱,她才养得起李谊留给她的守捉郎们。
毕竟明面上的收益,除了分给吐蕃人的,贴补安西军的,她还要再分出三成给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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