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衬衫的男人,没系领带,袖口卷到小臂。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身形偏瘦,动作从容,像是这里的主事者。
他看到杨易航和诺无走进来,微微点头,指了指桌边的空位:“请坐。两位想喝什么?茶水、咖啡、还是别的?都可以安排。”
“可乐!”诺无说。
杨易航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那位穿白衬衫的男人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诺无失落的垂下了耳朵。
诺无在椅子上扭了扭,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小声对杨易航说:“这茶不好喝。”
坐在对面穿灰西装的男人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这边茶叶放得久,潮了。”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一般来得多的客人会自己带茶,下次你们可以试试。”
杨易航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但想不起来了。他没搭话,只是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墙壁。墙面上挂着一幅油画,内容像是一段山道,两侧长满阔叶植物,路的尽头融入一片白茫茫的雾中。和楼下走廊那几幅风格一致,但这一幅里的山道边缘,似乎有一个极小的、模糊的轮廓。
像一个人影,站在雾的边缘,面朝画面之外。
“既然人齐了,”那个穿白衬衫的主事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翡翠厅里十分清晰“那就开始吧。”
他走到桌边,在椭圆形赌桌唯一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正好面对着杨易航,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墨绿色的桌面。
他看了一圈桌上的每个人,然后说了一句话:“今晚我们不玩常规的规则。”
诺无将注意力从茶杯上移开了。
“每把牌都会换一种玩法。”主事者继续说“玩法由赢家决定。”
旗袍女人轻轻笑了:“这倒是新鲜。”
“总比老一套有意思。”中山装男人平静地说。
诺无问:“那筹码是啥子?”
“筹码还是筹码。”主事者说“但今晚的赌注不是钱。”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杨易航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周围的空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某种细微的、若隐若现的凉意,从他的左侧缓缓蔓延过来,像有人推开了一扇看不见的窗。
他微微侧过头——左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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