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墙根底下贴了一会,老太太开口了。
“来福,你太紧张了,雨还没停,谁会这个时候出来?”
老太太的声音比刚才低,我得把耳朵几乎贴在墙根儿上才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接着说正事,那两个人还会在村里待几天,田家媳妇说他们明天要是走不了,后天也得走,只要咱们再加把火,他们肯定会离开。”
来福的脚步声在屋里响了两下,他在踱步:“怎么加火?”
“明天我让人去同沟边上烧几堆纸钱,再弄几个稻草人插在沟沿上,你就去村口站着,逢人就说昨晚看到沟里有东西在爬,村里人本来就不敢去那片,再传几轮,更没人敢去了。那两个人在这村里人生地不熟,待着也没意思,自然会走。”
“那他们要是还不走呢?”
“那就得动真的了。”
老太太顿了一下:“田家媳妇说他们晚上睡东厢房,窗户对着院子,你去找几块碎瓦片,夜里从院墙外面扔进去,别砸人,动静大一点,吓一吓就够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那股紧绷的弦反而松了几分。
他们是在商量怎么吓唬我,不是商量怎么弄死我。
这至少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们不是亡命徒,手里没人命,也不想沾人命。
第二,他们之所以要吓人而不是动手,是因为他们也怕把事情闹大。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
“田婶她……她知道那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来福忽然问了一句。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蜡烛的火苗在窗户纸上晃了两下,大概是有人拨了灯芯。
“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她只知道底下埋着他公爹那辈人立的一块碑。她男人还没死的时候,她公爹临死前把她男人叫到床前,说铜沟底下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让人动。动了碑就是动了全村的根基。她男人死后,这事就落到她头上,她只知道要守着,但不知道碑上刻的是什么。”
碑。
我脑子里把这个字转了两圈。
钟哥的线索里没有提到过石碑,他的手绘地图和笔记从头到尾写的都是蒲姑国墓葬的判断依据。
如果老太太说的这块碑是铜钩底下的东西,那跟忠哥说的葡国贵族墓,可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