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心里凝聚起来,很小,很弱,像一支刚刚点燃的蜡烛。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亮着,照亮了每个人脚下的地面和他们脸上的表情。叶岚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但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拇指抵着刀格的边缘,像在等一个时刻。
银线就在他们面前了。近到不再是一条线,是一道缝隙,一道在半空中悬浮的、从地面延伸到头顶上方看不见的高度、边缘泛着淡淡银光的裂缝。裂缝很窄,窄到只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窄到像是一扇没有完全推开、只开了一条缝的门。那扇门缝里有风在吹——不是矿洞里的风,是另一个世界的风,干燥的、热的、带着灰烬和火焰气息的风。
夜王侧过身,第一个穿了过去。它的身体在穿过裂缝的瞬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像一幅画被揉皱又摊平,然后消失在裂缝的另一侧。影棘第二个,它比夜王更瘦一些,穿过的时候几乎没有停留,肩甲擦过裂缝的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像砂纸打磨金属一样的声音。月隐第三个,它侧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叶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穿了过去。
叶岚是最后一个。她站在裂缝面前,听着从缝隙中涌出的风声,闻着那些带着硫磺和铁锈和花的甜腥味的空气,看着那道泛着银光的裂缝像一只正在缓慢眨动的、没有眼白的眼睛。她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握紧短刀,侧过身,一步一步地、像在泥沼中跋涉一样,穿了过去。
穿过的那一瞬,她的身体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疼,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被筛过”的感觉。像是有一张极密的网从她的皮肤表面刷过去,把不属于这边的东西全部滤掉了。灰尘、气味、灰烬林地早晨的霜气、粥锅里残余的米香、冬天棉衣上干燥的旧布味道,全部被滤掉了。她走进门那边的时候,像是一个重新被洗干净的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门那边,是一片灰烬。
无边无际的、灰色的、平坦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平原。地面是坚硬的,像烧过的陶土,布满了细密的不规则的裂纹。天空是暗红色的,不是晚霞的那种红,是那种——像是有人把一块烧到快要变黑的铁板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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