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那里。”
它抬起头,看着围过来的所有人——叶岚、影棘、月隐、韩烈、孟小满、老魏、小砚、沈仲元、林夭夭、影刃。每一个人都在它的视野中,每一个人都被它那双已经恢复了不断变色状态的眼睛扫过。
“我是从这条裂缝里掉下来的。不是今天,是三天前。我在裂缝里卡了三天,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三天里,我听到了你们所有人的声音。我听到了叶岚说‘拿去’,听到了月隐说‘借我一样东西’,听到了影棘说‘我现在就在为自己活’,听到了影刃说‘你造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不想再当你的棋子’。”
它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夭夭身上。
“我听到了你在磨箭头的时候,嘴里反复念的一句话。那句话很小声,小到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你在说。”
林夭夭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我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回声的兜帽下,那双眼睛的颜色固定在了——红色。不是暗红色,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是壁炉里的火焰一样的橙红色。
“你说——‘夭夭,不疼。’”
沉默。
灰烬林地的风停了。
林夭夭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眼泪,是某种她以为永远不会被动摇的、坚硬的、像铠甲一样的东西。她在磨那七枚箭头的时候,每一次划破手指,都会对自己说一句话。不是“夭夭,不疼”。是“夭夭,不哭”。因为她从小就不会说“疼”这个字。她的父亲在矿洞里被暗影能量侵蚀的时候,她守在洞口,矿里的人问她要不要进去看她父亲最后一眼,她说“不疼”。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是自己,但只有她知道,她说的是她父亲。她替父亲说了“不疼”,因为她的父亲已经说不出话了。
回声站起来,斗篷上的那个洞已经扩大到了巴掌大小,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它身体内部那片不断流动的星光。那片星光中有一些细小的、暗色的斑点,在星光中缓慢地移动,像是一群在银河中逆流而上的鱼。
“我不是来帮你们的。”回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双声叠唱的状态,“我也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一件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沈仲元的手从短剑上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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